成全各自的碧海蓝天

讲述人：江海（化名），男，36岁，某建筑公司副总经理
采访时间：2月1日晚
采访地点：沙坪坝某茶楼

1.突然闯进生命的红颜
　　和孙娜（化名）认识，可以说是我人生的缘分，或者说劫数。她说她不应该不拒绝我，不应该爱上我，不应该把我伤得如此之深，但这一切，命中注定似地发生了。
　　去年3月，我刚刚升任公司的副总经理，负责公司众多项目的具体运作，孙娜是我其中一个项目的合伙人，见她第一面，并没什么特别印象，如果非要说有，那就是她和很多生意场上女人一样，脸上硬生生地写上了疲惫，30来岁的女人，正是家庭事业两头燃的年龄。
　　最开始的交往并不愉快，孙娜提供的样品不合格，我提出终止合同。
　　孙娜是个很有心机的人，开始频频地请我吃饭、唱歌，我知道这一切都藏着目的，活了30多年，我对人性丑陋的一面还是比较了解的。但是在日渐频繁的接触中，我对她的印象却慢慢好了起来，我发现她是个非常细心的女人，就是吃个辣子田螺，也会细心地把螺肉挑出来放在你碗里。
　　我一天，我突然收到孙娜的短信，只有两个字：想你……当时除了好奇，我渴望着能进一步走进她的内心世界。
 　　我从她身上感受到似曾相识的熟悉：她很懂得男人的心理，言谈举止有种说不出的妥帖；虽然洞悉人情世故，骨子里却仍保持着一股不被驯服的野性；不轻易把希望寄存在男人那里，她更相信自己。后来我才恍然明白，原来那是我初恋女友的影子：当年因为骄傲，我们都选择了分手，她再回来时，我已经决定为妻子的将来负责。一场初恋就那么阴错阳差地擦肩而过。但那种初恋的感觉却在36岁的时候与我再度邂逅，这让我比初恋时更加珍惜那种心动的感觉。
 　  她也能感觉到我对她的真心，慢慢地，她也放弃使用手段，用心开始和我交往。4月的一个晚上，她突然坦白地对我说：“你知道吗，当初接近你，更多是从利益角度考虑。”我问：“那现在还是吗？”她摇摇头。我知道孙娜之所以告诉我这件事，是因为她和我一样，不愿再把感情牵扯到生意里。
　　没想到，在尔虞我诈的生意场我还能遇见纯白色的爱情，我们的心，像寻觅已久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归宿。我更加想把这份感情牢牢抓在手里，哪怕是放弃我的婚姻。

2.弄假成真的婚姻
　　2006年3 月之前，我的生活就像一潭没有生气的湖水，波澜不惊，孙娜的出现打破了这平静，但我想，就是孙娜不出现，我和妻子的婚姻也未必能走到尽头，因为那场婚姻一开始就错了。
　　时光追溯到1993年，当时，阿芳（化名）在一个小副食店做着一份看不到希望的工作，一个改变她命运的机会摆在眼前，偏偏她没有勇气，我非常希望我的好友能改变当时的窘况。于是，仗着酒精的冲动，我告诉她：“阿芳，我喜欢你，你一定有能力改变现在的生活。”我希望爱情的魔力能够拯救这个美丽的灰姑娘。
　　一天，她突然对我说：“江海，不如我们把婚结了吧。”我为了那份善意的谎言和责任，我弄假成真地当了新郎。
　　但这十多年里，我们之间的缝隙被时间拉得越来越大，十多年来，她一直站在原地，不肯前进一步，而我前进的脚步却被她拉扯着，我真的觉得很累。从世俗的角度看，她也许是一个精明能干的主妇，但她对物质的执著，对于自己保姆角色的定位，让她越来越难走进我的内心，我们每天的交流像戴着橡皮手套握手一样难受。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，渐行渐远。

3.想带她逃离不幸福
　　我以为我和孙娜只要在阳光下恋爱，就可以摧枯拉朽地告别并不适合我们的婚姻，开始新生活。但事实证明，我把一切想得太过简单。
　　孙娜的婚姻比起我的来像一间更破败的房子。19岁，她不顾家人的反对，拼死拼活地嫁给了现在的丈夫，那个年龄怎么能看出一个男人的好坏来？她以为一个男人会收拾屋子、会说好听的话哄自己开心就会是一个好丈夫。结果，婚后丈夫常常夜不归宿，她挺着8个月大的肚子跟踪他，却看到他和另外的女人在一起，这个常在电影里出现的老桥段给了她新鲜火辣的一巴掌。本来是决定孩子一出生就和他离婚的，但看着襁褓里的双胞胎儿子，她的决心又动摇了。
　　用扶不上墙的稀泥来形容她丈夫一点不过分，整天除了吃喝玩乐，他似乎就没做过一件正经事，做生意，也总是打倒的时候多，他更像个吃软饭的，明明知道我和孙娜的关系，为了生意的利益，却装做不知。孙娜养成了什么事情都靠自己的习惯，这些年，一个人在生意场上打拼，支撑起这个家，眼泪已经进化成坚强的面具。
　　我认为自己比谁都更了解孙娜，她开朗坚强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敏感的心，她的防范心理很强，她得小心翼翼的保护自己。现在，我愿意成为她的保护人，不让她再受一点伤害。和我在一起日子，她自己都承认比原来幸福多了。
　　她也开始对我说“我不会让别人和我分享太久”之类的暗示性话语，她的态度，更让我以为，我和她在一起是水到渠成的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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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.两个女人的谈判
　　对于我情感的出走，妻子痛苦而无奈，但她并没有像其他女人那样大吵大闹。她提出给我两年时间，让我重新选择，我拒绝了她的好意。虽然很多朋友建议我不要离婚，又和孙娜保持情人关系，这样既可家中红旗不倒，外面又可彩旗飘飘。但这不符合我做人的原则，我必须对自己的感情负责，我不能既欺骗自己又欺骗妻子。妻子见我去意已决，主动提出了离婚，她觉得这个选择能让我们都过得更好。
　　没想到，这时有一个人却站出来，坚决反对我离婚，她就是孙娜。她主动约阿芳去茶楼谈判，她反对的理由有三点：她不想背上第三者的骂名；认为我太冲动，根本就没考虑好；最重要的一点，她怕我后悔。
　　但这次谈判并不能扭转妻子和我离婚的决心。11月，我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妻子和女儿，一个人搬去公司的宿舍住。短短几个月时间，我固执地为突然闯入我生命的女人推翻了过去13年的生活，真不知是喜是悲。

5.“带我私奔吧！”
　　我自由了，可孙娜还在走与留之间痛苦地挣扎着，作为双胞胎儿子的母亲，她更难做出决定，她丈夫绝不会允许她把两个孩子都带走，但她又不愿留下一个儿子在那样的父亲身边，她为孩子们的未来担心。
　　我不愿意我们只是情人关系，但她心里始终放不下孩子，不能开诚布公地要求丈夫离婚，我因为她的优柔寡断开始为我们的未来担心。
　　那些日子，我们就像被禁锢在一间没有窗户的小屋，透不过气来。12月底，她突然对我说，“我的压力太大，我们去丽江散散心吧。”
　　钱钟书说，一定要和喜欢的人旅游一次。我也想通过这次旅游让她下定走出来的决心，但没想到偏偏事与愿违。
 　　一路上，我对她非常体贴，想尽办法让她开心，但她总是郁郁寡欢，她一会说，我们不要回去了，就这样带着我私奔吧，但下一刻，她又开始担心起她的儿子来。我知道孙娜的内心非常矛盾，它们在此与彼之间激战着。
　　由于孙娜的郁郁寡欢，旅行团里很多人都猜测着我们之间的关系，其中有一个20岁上下的女孩子尤为好奇，一有机会就跑到孙娜面前问这问那，这无形中更加大了她的压力，也给她打上了致命的心结：她和我不是原配，和我在一起她找不到家的感觉；这次旅行，也加重了她对儿子丈夫的负罪感，她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们。当然，这些都是她后来的自杀事件后才告诉我的。
　　一个星期后，我们结束了这次并不愉快的旅行，也是我们惟一的一次旅行。飞机到重庆后，我取完行李出来，却已经不见她的人影，接着我收到她的短信：丈夫来机场接我，你一个人回去吧。我的心在空荡荡的机场大厅里一点一点地塌陷。

6.放手吧，让我成为你的回忆
 　　那一夜，我躺在黑暗的宿舍里，仿佛死了一场，我最痛苦最愤怒的时候，她连一个电话也没打来。我不相信我们就这样完了。
　　过了一个星期，孙娜又出现在我的小屋，我希望她告诉我为什么那天把我一个人扔在机场，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产生对丈夫对儿子的负罪感，这种矛盾我无法明白她却无法解释。对于孙娜回家，我可以理解但不能谅解，她考虑了所有人的感受，却惟独没有想过我的感受。
　　我很生气，让她给我补一张几万元的欠条，这是我想用来安置我们的爱情，准备用来买房的首付款，后来被她用来弥补了生意的缺口，我并不是在意这笔钱，只是想故意气她。
 　　没想到，又急又恼的她却趁我不注意吞下了整瓶安眠药，她想用这种方式证明她对我的爱和回家的决心，我连忙把她送去医院，一路上，我突然想起了我们一起看过的那部电影《如果爱》中的那句台词：放手吧，让我成为你的回忆。想着必须放开深爱的人的手，我不禁泪流满面。后来我收到孙娜发给我的短信：你是我永远的梦，让我们像朋友、亲人、老师一样相处，把遗憾留给现实吧。或许，遗憾也是一种美吧，人生本来就不是完美的。
　　在医生忙着给她洗胃的时候，我打电话通知她丈夫过来，那天晚上，我教育我的情敌应该好好地对她的妻子。既然她选择了回家，我也希望她能过得好一点，她丈夫能对她好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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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记>>

　　与孙娜的主动回家相比，江海回家也许是被动的。
　　虽然与孙娜已经分开了，但那些日子，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，她是他心里翻不过的那道坎，他说，“我不会再去谈一场恋爱了，与其那样，不如修复和前妻的婚姻关系，毕竟我们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，她和爷爷奶奶都等着我回家。”
　　江海回家后，前妻的改变是显而易见的，她开始注重自己的形象、开始看于丹的《〈论语〉心得》一类的书，她渐渐变得独立，有了自己的思想，她在尝试着走进他的内心。
　　江海说：“就当过去的一年我做错了很多事情，这个过程是一种自我和人性的一个重新认识。现在我明白，如果我把花在孙娜身上一半的时间用来关心我的妻子，也许一切都不一样了，回家，成全了我们各自的碧海蓝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的爱情，输给了他的家庭

1.昙花一现的短暂婚姻
　　大学里就开始了我的初恋，那时年轻，爱得是那么全心投入和一心一意，我对初恋的那个男人好得不得了，温柔似水，没有想到，在毕业刚刚分配工作不久，他就爱上了另外的女子。当时他给出的理由很可笑，认为我太温柔，对他太百依百顺，他说男人大多是喜欢多少有点独立的女人，比如，他的新欢。
　　那次失恋对于我的打击是如此巨大，以至成为了改变我的一个契机。我从那次失恋明白了，女人不能把爱情当成生活的全部。当时我看准了一个商机，于是抛开了手上稳妥的办公室工作，开始自己出来做生意，想做出自己的一番事业。
　　不过两年，初恋的那个男人回过头来找我，他说离开我的时候太不成熟，没能体会到我的好。他重拾旧好的态度是如此的诚恳，一下就打动了我的心，他毕竟是我的初恋啊，我想自己终究还是爱他的，所以迅速就跟他结婚了。
　　结婚之后，所有问题才真正暴露出来。他对我的认识停留在两年前他离开的时候就定格了，他以为我还是读大学时候那个温柔似水、只知道爱情的女孩儿，可是我不是。两年的商场生活已经让我明白了竞争的无情，要想获得成功就要在事业上花费巨大的精力。我起早贪黑，有时候晚了就就近睡在娘家。他觉得我太忽略家庭，于是经常跟我吵，还报复性质地把越来越多的时间花在跟朋友聚会玩乐上。有一次吵架之后他拎起外套就要出去跟朋友打牌，我死活不让他去，争执中我们推搡起来，他一把把我摔到沙发上。那次我赌气出门回了娘家，从此再也没有回去。——那次短暂的婚姻只维持了一年，从1996年到1997年。然后，我重新成了一个独身女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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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恰到好处填补寂寞的爱情
　　婚姻的失败一度让我非常沮丧。为了排解这种苦闷，我越发把精力花在事业上，更利用生意的机会，远远离开了重庆这个伤心地。我去了温州，做物流。
　　几年的时间弹指即过，我依然独身，感情一片空白，生活里只有事业。也许是异乡的孤寂，让我格外感慨过往，忽然想起旧日的同学，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，于是兴致勃勃地翻出通讯录，挨着挨着跟中学同学联系了起来。其中，就有方磊（化名）。
　　其时的方磊，事业家庭都一派大好，做了个不大不小的官，娶了个家世不错的太太，还有个活泼可爱的儿子。他在得知我的境况过后，对我非常怜惜。这种来自男性的怜惜，让我认识到，这么多年来我身处异乡假装出强大的样子，其实内心是如此的寂寞。
　　2003年7月3日，回重庆来办事，顺便探望父母。方磊知道我回来，约了我几次，陪我逛街吃饭。在一个晚上喝酒之后，他拉着我的手说：佳悦我喜欢你，我想跟你在一起。是的，我知道他有妻子有孩子，可是他满眼的怜惜让我无法拒绝。我也不过是个女人，一个人在外久了，我也渴望来自男性的呵护照顾，请原谅我的软弱。
　　那时的方磊，真是一个最好的情人。我回到温州以后，他天天发无数个短信给我，还抓住一切机会给我打电话，谆谆嘱咐，软语温存。也许是他的短信发得太不避人耳目，很快他的妻子就产生了怀疑，辗转托人去查，查到了丈夫跟我的电话往来。她把一切对方磊的母亲和妹妹和盘托出，于是方磊的母亲打电话来温州指责我，细数儿媳妇的好处，告诉我如果真爱方磊，就不要破坏他的家庭。
　　老人的话让我深为触动，爱他就应该为他着想，所以在方磊再次打电话来找我的时候，我开始劝他，不要再偷偷摸摸与我联系。

3.意外结出的爱情果实
　　当时就已经决定断了跟方磊的联系，可是我很快发现自己怀孕了。
　　我决定把孩子生下来。
　　那时我已经35岁，我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，何况，孩子的父亲是我心爱的男人。
　　怀孕的事情没有改变我要离开他的决心。之前在资金周转不过来的时候让他帮忙借了很大一笔钱，我想筹齐这笔钱还给他过后，就再也不参与他的生活。
　　回重庆约他见面还钱的时候，孩子在我肚子里已经有4个月，无论怎么遮掩都遮不住了。于是我编了一个谎言，告诉方磊，我在温州已经有了一个男朋友，我们有了孩子，准备要结婚了。不管方磊是否相信，我重新回到了温州。
　　其他的准妈妈，无不是被全家上下捧在手心里当宝贝，而我却是一个人流落异乡，不仅要自己照顾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，一边还要忙自己的事业。我想没有一个准妈妈像我过得这样凄凉。
　　为了给孩子一个名分，我开始给肚子里的孩子物色一个名义上的父亲。仓促间没有选择，我找来在自己手下做事的一个司机，问他是不是愿意跟我假结婚一次，等我肚子里的孩子出世之后，可以有名正言顺的户口。他是离过婚单身一人，老家又在农村，隔得远，何况我许以重利，他答应帮我这个忙，跟我去办了结婚手续。
　　就是如此，我的宝贝儿子还是在出世之后4个月才办到户口。因为方磊就职于警察系统，帮儿子办户口的事情是托他帮忙的，他问我为什么我的儿子叫方方（化名），我回答说：很凑巧，跟我结婚的那个男人，跟你同姓。——当然我自己知道这并不是个巧合，之所以物色那个司机做我名义上的丈夫，很大一个因素就是因为他跟方磊同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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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.他离了婚
　　2005年5月，中学同学搞了个同学会，打电话通知我回重庆参加。
　　刚刚知道消息，方磊的电话就接踵而来，他问我会不会回重庆参加同学会，我说会。可是事实上，同学会当天，我和方磊虽然都是借着同学会的名义出门，结果却是缺席，双双去了歌乐山。这是我们在方方出生后第一次单独相处，他重新问到孩子的事情，问我，方方到底是不是他的小孩，我依然矢口否认，可想来是我慌乱的神情透露了端倪。方磊温柔地拥我入怀，问我是不是还愿意跟他在一起。我又一次折服于他满眼的怜惜，跟他重拾旧好，恢复了联系。当时想的是，还能怎样呢？孩子都有了，跟他在一起，虽然是偷偷摸摸，可毕竟有个寄托。
　　10月份的时候，方磊决定离婚，要给我和我们的孩子一个名分。他是下定决心非离不可的，每天回家不跟他的妻子说一句话。冷战1个月，她妻子终于忍无可忍，答应了跟他离婚。为了离开那个家，他付出了极大的代价，房子孩子都没要，而且答应离婚后承担孩子的所有大小费用。
　　为了表示我的诚意，我也立刻着手结束那段目的在为孩子上户口的有名无实的婚姻。这个时候那个男人看出了我的急迫，趁机狮子大开口，我知道“请神容易送神难”的道理，咬牙给了他一大笔钱。

5.快乐离我们很遥远
　　我跟方磊都付出了极大代价，终于走到一起，他搬到我家里来的那天，我如释重负，以为这下可以一家三口团聚，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。
　　可是生活从来不是“有情人终成眷属”这么简单。方磊在我家一年，虽然我的父母对这个准女婿格外看好，可是生活并不如我们之前设想的那么美好，反而是，他很沉闷。
　　由于他前妻频频借着儿子的名义伸手要钱，方磊的经济渐渐有点力不能逮，而且他顾虑仕途，暂时不愿意公开跟我的关系。我这边虽然有心资助，可还要小心翼翼顾及他的自尊，而且也对他不公开我们的关系心怀不满。——两方面都过得很紧张，快乐不起来。
　　有一次，那个做过方方名义上父亲的男人打来电话，说想把孩子抱去给乡下的亲戚们看看。我想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同意了，没想到方磊回到家里就大发雷霆，说我不尊重他这个父亲的意见，吵到最后，他开始怀疑自己并不是方方的亲生父亲，提出带孩子去做亲子鉴定。
　　我当然是不同意的，我说你别以为做生意的女人就那么随便，如果我们的关系真的到了需要亲子鉴定这一步，以后怎么过？
　　我越是反对，方磊越是怀疑，争执一两个月之后，在他的坚持下，我们去做了亲子鉴定。结果很快就出来了，方方，竟然真的不是方磊的孩子。
　　对这个结果最吃惊的人是我，迟疑了很久，终于想到一个可能，在我2003年7月3日回重庆的头一天，怀着报恩的心情，我跟一个多年来一直在生意场上帮助我的男人发生了关系，只是没有想到，会那么巧。
　　无论我如何解释，方磊都不肯相信，再怎么说都被他认为是巧舌如簧在继续欺骗，他开始怀念他的家庭，想他妻子的好，想他儿子的可怜。据说，因为父亲的离开，那个孩子的性格开始变得孤僻，学习成绩一落千丈。他告诉我，他要回家，以后再也不会见我，因为不想再伤害自己的妻子。
　　方磊毅然从我家里搬了出去，走的那天，我哭了一个晚上，他不为所动，走的时候甚至没有回头。他告诉我已经跟前妻谈妥回去，她愿意重新接纳他，可是我又听说他其实是搬回了他的父母家里。
　　讽刺的是，在他回家之后的第二周，我发现自己又怀孕了，这一次，确定无疑是他的孩子。可是，他已经不愿再回头。

后记>>

　　佳悦曾经想过把孩子生下来，作为对方磊的一个威胁，可是她毕竟是一个38岁的单身女人，在他回家以后，她要是拖着两个没有父亲的孩子，以后再要重新开始生活，可以说是非常困难。在记者的劝慰之下，佳悦答应去做人流手术，可是她又害怕，觉得方磊应该最后来见她一次，陪她去做这个手术。那边回家的男人却是斩钉截铁再不跟她相见，哪怕知道这一次她的确怀着他的骨肉。
　　他说：无论如何不会再伤害他的家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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